郑老出院,宋苒和裴璟来医院接送。

  为了庆祝郑老的回归,郑家里里外外布置了一番,场面比上次的传承仪式还大。

  一行人站在大门口等待,作为第十三任掌门的李敬之站在正中央。

  他捏着拳头,整颗心高高悬起。

  李敬之几天前才知道郑忠枢还活着的事,提心吊胆好几日,不断联系青藤医院,但对面始终不回复,似乎已经放弃了他。

  直到昨日,他已经准备好逃跑了。

  有人找上他,说郑忠枢并不知道他参与其中,让他继续留在郑派。

  其他人对李敬之的态度和之前一样,没有变化,他也就放下心来。

  几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。

  车门打开,宋苒率先下车,搀扶郑忠枢出来。

  裴璟护在后面。

  看到这一幕,李敬之瞳孔骤缩,慌忙低头。

  那人找上门时,李敬之又强调了一遍宋苒的重要性,明里暗里让他们解决掉她。

  可此刻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。

  “欢迎郑派第十二任掌门回派!”众人齐声高呼。

  暗处,一道穿着长衫的身影望着这一幕,眼中闪着泪花。

  郑忠枢似有感应,偏头看过去。

  人影立即藏到暗处。

  郑忠枢收回视线,抬头看着门匾,“还和以前一样…...”

  郑启安扶住爷爷,宋苒顺势松开。

  “麻烦小师叔了。”

  “爷爷,风大,我们先进去。”

  郑忠枢在众人簇拥下往里走,全程未看李敬之一眼。

  李敬之心中煎熬,见宋苒神色如常,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
  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离开郑派。

  青藤医院不会放过他。

  正厅高台上,郑忠枢站在上方说了很久的话,最后朝宋苒招手:“丫头,过来。”

  大长老急忙阻拦:“掌门,她是外人,站在牌位前会对祖宗不敬。”

  “不会。”

  宋苒却已径直走上台。

  郑忠枢高声道:“这是我的第二任徒弟,也是你们的二师姐,宋苒。”

  “此次若不是她冒险去M国,我这把老骨头就回不来了。”

  “第二任徒弟?”大长老疑惑,“掌门,李掌门不是第二任徒弟吗?”

  被点到名字,想当透明人的李敬之强撑笑容:“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,宋苒就是我们的二师姐。”

  郑忠枢扫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我收宋苒,比收李敬之早很多年。”

  大长老还想说些什么,但郑忠枢不想解释太多,神情有些不耐。

  其他长老拦住大长老,“掌门能回来已经很好了,何必计较这些小事,宋苒再怎么说都是掌门的救命恩人。”

  大长老向来思想迂腐,此时也有些转不过弯,小声说:“救命之恩和收徒的事不能相提并论。”

  郑启安看了大长老一眼,和自家父亲对了一个眼神。

  此时的郑忠枢环视一周,问:“喻岐呢?还没回来?”

  郑见松回:“父亲,师兄可能还生你的气。”

  郑忠枢叹了口气。

  算了,这些事以后再说。

  “送我去休息吧。”郑忠枢看向宋苒,“丫头,你跟我来吧。”

  “裴璟也跟上,都是自家人,别这么见外。”

  裴璟笑了笑,往前走了几步,“好的师父。”

  郑忠枢刚抬步,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:“宋小姐。”

  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梵恩拎着喻岐的后衣领,慢悠悠地走进来。

  喻岐脸色铁青,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钳制。

  “今天郑老出院,我特意来送份贺礼。”梵恩拽了下,喻岐止不住踉跄,“正巧在门口看到这位先生鬼鬼祟祟的,就顺手带进来了。”

  郑启安沉下脸,快步上前:“松手!这是我们郑派的人!”

  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梵恩恍然大悟般松开手,“是我误会了。”

  郑启安扶住喻岐:“师叔,你没事吧?”

  喻岐抬头对上郑忠枢的视线,愣了两秒钟,移开视线。

  “我就是路过而已,谁知道这人发什么神经抓我。”

  他转身就要走,声音莫名委屈:“我不是郑派的人,该走了。”

  郑启安连忙拦住:“师叔,来都来了,吃个饭再走吧。”

  郑忠枢出声:“喻岐,这么多年不见,就这么不想看到师父吗?”

  喻岐红了眼,“还不是你眼瞎。”

  郑忠枢叹气:“留下吧。”

  喻岐没再说要走。

  梵恩没理会他们的争执,径直走向宋苒,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:“宋小姐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  “既是祝贺礼,也是道歉礼。”

  宋苒盯着他看了几秒,伸手接过:“谢谢。”

  裴璟冷冷扫了梵恩一眼,握住宋苒的手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
  几人往里走时,梵恩突然提高声音:“宋小姐,你可喜欢我送的礼物?”

  他说的礼物不是这个木盒,而是那张纸币。

  宋苒没有回头,跟着人群继续往里走。

  裴璟回头看了梵恩一眼,晦暗的眸光泛着冷意。

  到了会议厅,郑见松关上门。

  郑忠枢看向宋苒:“丫头,李敬之的事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
  宋苒望向郑见松:“帮他的人揪出来了吗?”

  郑见松摇头:“那人藏得很深。”

  “先留着吧。”宋苒淡淡道,“用他把毒瘤都拔干净。”

  郑见松应下,突然向宋苒深深鞠躬:“宋苒,谢谢你救了我父亲。”

  “他是我师父。”宋苒扶起他,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  郑忠枢闻言,眼中泛起笑意。

  宋苒打开梵恩送的木盒,里面竟是一本珍贵的古医书。

  郑忠枢震惊道:“那人怎么会送这么重要的东西?”

  宋苒没说梵恩是青藤医院背后的人,但郑忠枢自己能猜到。

  “那人很危险,你们离他远点。”

  裴璟:“师父放心。”

  宋苒检查了下书页,确认无误,放到桌上,“这本医书可以留下,我找个时间把那三本医书送回来。”

  郑忠枢:“不急,等清理完门户再说。”

 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
  宋苒起身:“师父,您先见师兄吧,我们先走了。”

  “可以。”

  宋苒和裴璟走出大门。

  梵恩倚在车边,不难看出是在等他们。

  “宋小姐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